文｜馮春木

雖然朱里尼（Carlo Maria Giulini）指揮洛杉磯愛樂樂團演奏的貝多芬第三交響曲《英雄》缺乏大獎加冕，但這張唱片因其極高的聲音品質和詮釋深度，獲環球音樂的“Original Source”發燒黑膠系列重新出版。

筆者貪得意，拿出卡拉揚在 DGG 錄的第二次《英雄》來做對照。這兩張的模擬式錄音，代表了上世紀後期兩種很不同的詮釋風格。

卡拉揚與柏林愛樂的 1977 年錄音展現了極致的客觀性與動力感，而朱里尼與洛杉磯愛樂的 1978 年錄音，則以宏大的建築感與沉思氣質著稱，被公認為是對該曲目最深刻的詮釋之一。

詮釋風格對比

卡拉揚 / 柏林愛樂（1977 年錄音）

相較於他經典的 1963 年版，1970 年代的貝多芬 cycle 更具戲劇張力和火熱感。風格精煉、有力，強調整體的流動感和結構的一致性。節奏穩健且富有彈性，管弦樂音色華麗、豐厚、統一且具有強烈的穿透力。動態範圍大，織體高度融合 – 是典型的“柏林之聲”。由於卡拉揚此時不重複第一樂章的呈示部，讓全曲聽起來更緊湊。而葬禮進行曲被形容為宏大、莊嚴且具有深沉的表現力。

朱里尼 / 洛杉磯愛樂（1978 年錄音）

這《英雄》體現了朱里尼晚年偏愛的寬廣慢速，整體基調更像是一場精神層面的修行，而非英雄的征戰。葬禮進行曲被評論界譽為「受難中的宏偉」，充滿了無盡的哀思、哲思，是這個版最核心的亮點。

朱里尼在這兒演奏了第一樂章的呈示部重複（這樂章超過 20 分鐘長），增加了作品的份量感。織體被細緻地雕琢，線條清晰；但有人會希望終樂章給奏得緊湊些。

早期 LP 版本的動態和清晰度極佳，惟有點冷峻，與同期洛杉磯愛樂在其他場地錄製的溫暖音色有所不同。採用了 pure analogue mix and cut from the original one inch 8-track tape 製作的 Original Source 版黑膠，則為聲音增加了溫度與厚度。 如果你追求如火焰般的戲劇衝突和極致的指揮效率，卡拉揚的 1977 年版是首選。又如果你傾向於在舒緩的步調中探索音樂的建築美與精神深度，朱里尼的版會帶給你更震撼的心靈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