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志剛

在推出這個「第一個出版發行的數碼錄音」（1979 年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的時候，Decca 隆重「攝」一張紙在封套內，第一句話就是「我們的 original master recording 是用本公司的數碼錄音機，比起傳統模擬式錄音，有長足的進步。」然而表列比較 Decca Digital 和 conventional analog 的分別。可以看到，無論是頻率響應、動態範圍，抑或 wow and flutter, 模擬式錄音都給 KO 了；好像判了死刑那樣。

當時人員又怎會想到接近半世紀之後，那個本來只是為了保險而做備份的模擬式錄音，會被攞出來高價發售哉！

我和老友一齊比較「原裝數碼錄音 LP」跟這套採用「新發現的 1/4 吋模擬母帶」、Emil Berliner Studios 製作、在 Pallas 壓碟的 Decca ‘Pure Analogue Series’ 180g 2LP。

兩句話可概括：新版本聲音較自然較溫暖，更具空間感。1979 年《留聲機》的讚譽「喧鬧的能量」，新碟有而沒有當年 digital 錄音 LP 的數碼聲。如果 1979 年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是當時的「示範級唱片」，今天用上模擬母帶製作的新碟，更加是。

「數碼聲」，是音響界用來形容早期數碼音響，尤其從 analogue 轉向 digital 的過渡期的獨特名詞。主要聽感特徵是高頻尖銳刺耳（shrill and abrasive highs），伴隨鈴振效應（ringing）造成「叫聲」或金屬感。這種聲音容易引發聽覺疲勞，與模擬錄音的溫暖流暢形成對比。

早期數碼錄音的陡峭低通濾波器導致相位失真和高頻能量不自然截斷，產生開關失真及斷續感。近距離拾音（這正是 James Lock 當年錄這場音樂會時用的手段）更放大這些問題，使弦樂等高頻樂器聽起來不自然地嘈雜。拿 Made in West Germany 的 CD counterpart 出來聽，「數碼聲」當然在，因為出自同一個「種」。

隨著 dither 技術、數碼濾波器及更高取樣率（如 DXD 或 DSD）的應用，後來的數碼錄音越來越接近模擬的自然質感。但「貨比貨」，新 LP 贏到開巷。聽管弦樂團、場地與觀眾之間無縫結合，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