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 4867044（2024年錄音）

文｜朱振威

1949 年，梅湘《圖利加利拿交響曲》由伯恩斯坦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作世界首演，鋼琴獨奏是 24 歲的 Yvonne Loriod（後來成為梅湘繼室），ondes Martenot 獨奏則是該樂器發明者 Maurice Martenot 的胞妹 Ginette Martenot。事隔 75 年，波士頓交響樂團在其音樂總監尼遜斯（Andris Nelsons）指揮下演出並灌錄了這首已有超過 20 個不同錄音的現代經典（包括波士頓交響樂團長期伙伴小澤征爾與多倫多交響樂團的名盤）－－這才是樂團首次商業發行此曲錄音！

唱片是 2024 年 4 月舉行的音樂會的現場錄音，由王羽佳及 Cécile Lartigau 分別擔任鋼琴與 ondes Martenot 獨奏。聽第一樂章〈引子〉，尼遜斯將樂曲當成管弦樂炫技曲，波士頓交響樂團樂手在驅策下仍能從容面對樂曲的複雜節奏。尼遜斯專注於以高速表達梅湘精心設計的節奏元素，動感有餘（低音樂器的 walking bass 確實過癮），卻犧牲了展現樂隊色彩變化的空間，音色流於粗糙。還好梅湘作品中最重要的色彩在王羽佳的獨奏段落還能聽到。

可是到從第二樂章起，尼遜斯卻收起極端速度，把重心放在勾勒出幾個貫穿全曲的重要主題，令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第六樂章〈愛的睡花園〉，滿載歌唱性，極盡抒情能事，懶洋洋的氣氛也。第七樂章〈圖利加利拿 2〉，王羽佳神經質的演奏與大提琴首席及敲擊樂猶如室樂的合奏也趣味盎然。安心放慢步伐的慢樂章，樂團還是能將樂曲瑰麗的音色變化呈現觀眾眼前，可見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納悶了一個樂章，享受了八個樂章，到第十樂章〈終曲〉尼遜斯「首尾呼應」地又全速前進，可惜！